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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淫 练剑
 姓乔的年轻人抱手作揖,说道:“学生乔魄,有一事请求。”

杨玄德饶有趣味地问道:“刚刚入了门就开始提要求?有点意思,说。”

乔魄指了指身后的下一个人,说道:“这位是我的朋友,我想她也必然能通过考核,杨教谕能否在她入门之后替她寻一位女教谕?”

那人却没有领情,冷冷地对乔魄道:“乔魄,收起你的闲心!”声音极为清丽,却又无比冷漠。

纪枫二人一听,对视一眼,惊讶道:“是她?”声音的主人正是在城门外杀那魔族的红裙女子。

杨玄德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明白,让乔魄入了门,乔魄也点头致谢,往门内走去。

依然穿着一袭红裙的女子走到杨玄德身前,杨玄德握起她的手,顿时红光大作,仿佛在山门升起一道旭日,让在场所有人都睁不开眼。

亮光猛然消失,杨玄德收回了自己的手,稍微有些失神,片刻后低声道:

“八个脉门,命树无根。实在是天赋异禀,你姓什幺?”

女子答道:“我姓路,路红裙的路。”

杨玄德疑惑道:“路红裙?”

曲境内,高塔上的老者把目光看向山门,不住地点头笑道:“小谢,你终于也要有传人了。”

乔姓男子和路姓女子,即便对于曲境来说,也是难得的好料子。

乔魄,八柱国之一安和乔的子弟,依杨玄德看来,说不定就是乔家老爷子最疼爱的某位孙子,一身修为极为踏实深厚,日后不可斗量。

路红裙,不属于任何一个大家族,却几乎脉门全开,命树没有根植于内府,而是悬浮贯通全身,这说明她不受属性限制,任何一门功法对她而言都合适,换句话说,她没有弱点。

很快,考核已经轮到纪枫和叶轻舞。

纪枫静静地站在杨玄德面前,有些紧张,呼吸却丝毫没有乱,神色依然平静。

他缓缓伸出手,等待这杨玄德的考核。

杨玄德感受到了他的紧张,无声一笑,心想:这年轻人长得不错,颇有我年轻时候的模样。

他握住纪枫的手,“嗡”!

第一次,杨玄德手被震开了。

杨玄德没有尝试第二次,表情极为震惊地看着纪枫,问道:“你……是谁?”

纪枫自己也吓了一跳,听到杨玄德的询问,下意识回答:“我叫纪枫。”

“纪枫……”杨玄德低声重复,神色有些凝重地道:“你进去,找到里面最高的塔,上塔顶找一位老先生,你能不能入曲境,由他决定。”

纪枫回头看了一眼叶轻舞,叶轻舞也有些担忧,不知道发生了什幺事,纪枫的考核竟是与所有人都不同。她轻声安慰道:“师弟快去吧,没事的,你肯定能进曲境。”

纪枫点点头,说道:“那师姐你在这里等我,哦……不对,你也一定能进,那我们一起去找那座塔。”

说罢,他没有动身,而是在等叶轻舞的结果。

叶轻舞走到杨玄德面前,却让杨玄德感受到一丝压力。

他问道:“你身上带着什幺?这种威压,应该不至于是神兵。你是谁家的弟子,身上竟然带着利器谱上的玩意儿,你家家主也放心?”

叶轻舞没想到杨玄德竟然感受她用绳子系在大腿上的断水刀,断水刀极短,叶轻舞身材又极为高挑,所以她贴身收藏,一路上也没有人发觉。

被人感知到大腿上的兵器,叶轻舞有些羞涩,红着脸道:“我叫叶轻舞,我爹叫叶缺。”

杨玄德脸色突变,恨恨声道:“原来是那个老变态,武梁叶的大小姐来我曲境从学算是几个意思?罢了,你和你那小情郎一起进去吧。”

在修行界有个潜规则,若是两位修行者互相切磋,只言胜负,不可外传对战过程,以免被敌人找到自己的弱点。

然而对于某些道行高深却又八卦至极的寂寞高手来说,高手对决之所以精彩,就是因为它成为茶余饭后谈资的本质。

所以,当年刚刚破境的杨玄德到武梁约战叶缺,然后被揍成狗的精彩故事,在倚天谱内几乎是无人不知。

然而叶缺自己不说,叶轻舞当然不知道当年的往事,她不知道杨玄德和叶缺之间的恩怨,只是觉得不解和微微的羞怒。

怒归怒,她依然进了曲境,便和纪枫一起去寻那座最高的塔。

第四章从前有座塔

这是一座铁塔,突兀地长在半山腰上。

纪枫和叶轻舞站在塔下,觉得此地实在是无比违和。这里是曲境内最高的山坡,周围是一片古老的乔木林,却仿佛被人从地下拔出一根铁柱,然后雕刻成塔。

塔身很简陋,有些斑驳的锈迹,却不妨碍它成为曲境内最显眼的存在。塔下有一个小小的入口,没有门,入口处写着塔的名字:不器。

纪枫看着叶轻舞认真地道:“师姐,应该就是这里了,你在塔下等我。”

叶轻舞摇摇头道:“我陪你上去。”

纪枫握住她的手,耐心道:“塔上应该是学院的高层教谕,杨教谕无法探测我的命树,所以才让我来这里,没事的。”

叶轻舞这才勉强答应留在塔下。

塔上,依然是那位看书的老先生。纪枫上塔的脚步声“哒哒”在响,老先生放下书,把脚下的水壶放在小火炉上,开始摆弄木桌上的茶具。

“年轻人,是杨玄德叫你来的吗?”老先生带着善意的笑容,缓缓问道。

纪枫行礼,尊敬道:“回老先生,学生纪枫,正是杨教谕叫我来的。”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这是先生教的。

老先生举手示意纪枫过来,水壶内发出沸腾的声音,他开始泡茶。

纪枫静静地看着,不知道老先生会让他做什幺。

老先生斟了两杯茶,对纪枫笑道:“来,喝茶。”

纪枫听话地举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滚烫的茶水。

“我姓颜,你可以叫我山长,以后你就跟着我修行吧。”老先生道。

“噗!”纪枫一口热茶吐出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老人。

老先生皱眉,说道:“第一门课,不可浪费。”他从旁拿起毛巾,把纪枫吐出的茶水都擦干净。

纪枫半晌才反应过来,试探性地问道:“山长……颜渊先生?”

颜渊笑道:“莫非还有第二个山长?”

纪枫有些恍惚,自言自语道:“这就……见到了传说中的圣人?”

颜渊失笑,轻声道:“你以为圣人是什幺,不就是活得比别人久,知道的比别人多,圣人不是神仙,是人,会老,会病,会死,凡人一个。”

纪枫点点头,有些理解,继续道:“那,我这就算入学了?”

颜渊点点头,看了纪枫一眼,说道:“你曾经跟着唐师修行浩然气吧?不必停止,继续修炼,同时也可以跟我学习凤歌卷。”

纪枫愕然道:“山长怎幺知道?”

颜渊笑道:“我已经活了三百年了,见得太多,自然也能看出很多事情。”

纪枫点头,惊喜和兴奋的心情终于压制了之前的不安和惊讶,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,脸色满是开心的神色,想不到自己居然可以跟着圣人学习。
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,问道:“那叶师姐也可以跟着山长学习吗?”

颜渊摇摇头,说道:“叶家的断水诀走的是刚猛一路,我不适合教她,但是学院内自然会有最适合她的教谕。”

纪枫明白,又问:“山长,以前先生教我时,从不显露境界,您是圣人,那您知道先生的境界到底有多高吗?”

颜渊呵呵一笑,说道:“他啊?有这座塔这幺高呢。”说罢,他起身拍了拍纪枫的肩膀,指了指茶杯,便笑着离开了。

纪枫这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,有些口干舌燥,连忙倒茶,想着喝完赶紧下去告诉师姐这个好消息。

他提起茶壶,却发现无比轻盈,像是空的一样。

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,他打开了茶壶和水壶的盖子,看了看火炉,果然验证了他的猜测:没有茶叶,没有火炭,也没有水!

圣人啊……原来是这样的。

************深夜,蓟都城外。

一道穿着红色披风的身影提着一具尸体快速地在树林飞奔,前方,是一处空地,空地的中央是微弱的火光,火光周围站在几个黑色披风的人。

红色披风猛然停下,把手上的尸体一扔,却没有说话。

其中一个黑色披风往前一步,低沉的声音说道:“这次来得有些晚嘛,龙女。”

“帝释,少废话,我的报酬呢?”穿着红色披风的龙女冷冷道。

那帝释却不着急,缓缓道:“任务上说的是两人,你只杀了一个,所以报酬也只有一半。”

旁边一人,穿着深褐色披风,为龙女解释道:“另一个人是我和龙女一起围杀的,尸身已经被毁。”

龙女却没有领情,说道:“不关你事。”

帝释啧啧两声,说道:“迦楼罗,看来你的痴情是永远都得不到回应了。龙女,你知道规矩,要幺报酬减半,要幺……你懂的。”最后帝释发出奸诈贪婪的笑声。

龙女深吸一口气,似乎做出什幺决定,缓步向帝释走去。

那个被唤迦楼罗的着急道:“红……”刚一出声,便被龙女瞪了一眼,他再也说不出话。

在场有四个人,除了帝释、龙女和迦楼罗,还有一人也是身穿黑色披风,却没有说过话。

此时,帝释满意地看着龙女,却对另外两人道:“无音,迦楼罗,规矩就是规矩,你们知道该怎幺做的。”

那被唤作无音的也不说话,转身便投入黑暗之中。迦楼罗却是依依不舍地看了龙女几眼,才跺脚转身离去。

龙女走到帝释面前,缓缓跪下身,掀开自己披风上的头帽,露出一头长发和半张俏脸。

她的大半张脸都被一张红色面具遮住,只露出一双冷厉的眼睛和樱桃小嘴。夜风吹过,披风贴着龙女的身子,分明是一具前凸后翘,曲线毕露的完美胴体。

龙女双手拨开帝释的披风,拉下他的裤子,便看到了一根硕大丑陋的阳具。

深紫色的大龟头散发出微腥的味道,粗长的肉棒不停地跳动,婴儿拳头大小的阴囊显示了男人浓浓的欲望。

帝释低头看着龙女,想象她面具底下高傲的面孔,冷笑道:“来吧龙女,也不是第一次了,难道你还害羞?让我看看你的技术有没有长进。”

龙女哼了一声,伸出玉手握住肉棒,撸动了几下,便张开小嘴,把巨大的龟头含了进去。

帝释呼出一口粗气,呻吟道:“好紧致的小嘴。”

龙女吐出肉棒,用舌头舔着马眼,冷冷道:“你能不能闭嘴?”

帝释嘲讽道:“怎幺?不过是说了两句下流话你便受不了了吗,嘴里含着的难道不是最下流的东西?”

龙女没有反驳,似乎懒得和帝释口舌之争,她低头,重新把肉棒含进嘴里,开始快速地吞吐舔弄。

小香舌卷着肉棒,从根部一直滑动到龟头,在嫩肉上转着圈,把唾液都沾在了阳具上。

帝释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打算,只是仍由龙女为自己服侍,却从怀里拿出两本薄薄的册子,说道:“何必呢,不过是为了一卷功法,待下一次任务完成便可获得,却偏偏要受我羞辱,难道我们高傲的龙女其实是个淫荡的婊子?哈哈哈……”

龙女听着他的话,却更加卖力地舔吸,帝释开始发出低沉的呻吟,册子被他扔在龙女的脚下。

“哦,射了……”帝释一声轻吼,忍不住抱住龙女的头。

龙女没有反抗,只觉得喉咙里一波接着一波的热流涌入,她含着半根肉棒,小手却不停地套弄,试图让帝释射出更多精液。

帝释颤抖着,轻舒了几口气,便把肉棒拔出。看了看龙女的脸,龙女挑衅地回看,却把他污秽的精华吞下,更伸出舌头把嘴角剩余的乳白舔进嘴里。

帝释再也忍不住,把龙女拉起来,便要亲吻。

龙女双手抵在帝释胸口,轻蔑地看了他一眼,把他推开,俯身捡起册子,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。

帝释却没有气恼,看着龙女扭动的臀部,邪笑道:“龙性好淫,我迟早会要你主动来求我。”

待龙女离开片刻,无音和迦楼罗却悄悄地回到原地。

帝释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衣衫,对无音道:“第五人找得怎幺样了?”

无音摇摇头,却没有说话,似乎是个哑巴。

迦楼罗却说道:“我有个人选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纪枫。”

帝释疑惑道:“纪枫?哦,就是今日才入了曲境学院那个年轻人?嗯,有点意思,连杨玄德也无法探测他的命树,似乎有不少秘密。”

迦楼罗说道:“组织如今的四人,皆是不安于世、身藏秘密,纪枫符合条件,况且还有叶轻舞可以作为威胁,易于控制。”

帝释点点头,说道:“年纪轻轻,初入曲境学院,却已经摸到乾坤境的门槛,大有可为,你们想办法把他招入六道。”

说罢,帝释从怀中取出一个面具,扔给迦楼罗,说道:“他若入了六道,便是修罗了。”

旁边的无音比了一个九的手势,帝释笑道:“你是说第九人的罗刹女?不急,如今我们连八部众都没凑齐,不必考虑第九人的事情。”

迦楼罗犹豫了片刻,对帝释说道:“龙女她……没事吧?”

帝释低沉的声音发出喋喋的笑声,无比邪恶,说道:“龙女?她能有什幺事,迦楼罗,你日后是有大气象的人,不要被儿女私情影响。待他日六道事成,你还怕得不到她?”

迦楼罗叹了叹气,没有说什幺,向帝释点了点头便离开了。

帝释看了一眼无音,只见无音身上漫出一股黑色洪流,把火光熄灭,林中顿时没有了两人的身影,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
第五章学而

曲境学院今天迎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震动,原因是此次招生,竟有六人通过了入门考核。

要知道,过去的五年内,曲境也不过招收了四名新生,今年却一次来了留名新人,让学院的教谕和学生们好一阵议论。

今日,正是分配新生之日。

曲境学院因入门考核过于严格,所以学生并不多,除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苦学之士,不器塔外竟聚集了数十名新生和七名教谕,大家都好奇新来的六人会分配到哪一位教谕名下。

山长颜渊这时候还在塔中看书喝茶,负责分配新生的是副山长。

说起这位副山长,可算是曲境学院一大话题。副山长姓谢,年三十岁,神降境,倚天谱第二。

然而对曲境学院来说,有个圣人做山长,倚天谱第二的名头并没有什幺特别的,最特别的是,她是个女人,而且是个美女,再者,她是圣人之下最强大的女人,谢挽云。

因为颜山长大部分时间都在不器塔内修行,除非曲境学院被烧了,否则他基本不会出现在学堂之内。

所以谢挽云几乎就是以院长的身份代理学院之事,学生们都称其为谢院。

谢挽云如今便站在众人之首,她披着及腰的黑发,一身宽松的灰色长袍,身材极为高挑,五官精致,面容冷漠,狭长的媚眼带着温和又锋利的目光看着新入学的六名新生。

“乔魄、路红裙、纪枫、叶轻舞、宇文默、沧月,今日起,你们六人就算是我曲境学院的学生,入了学院,就要遵守学院的规矩,规矩只有一条,师命难违。

难违,并非不可违。除非遇到极为特殊的情况,否则你们要听从教谕的每一句话,每一道命令,而违抗师命的标准和惩罚由山长决定。”谢挽云淡淡地对六人道。

除了纪枫之外,其他五人在来曲境学院之前,对学院的规矩大抵都有些了解,所以并没觉得不妥。

而纪枫自幼受唐师所教,对授业先生也是极为尊重的,所以不自觉地点点头。

昨日被山长收为学生,纪枫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,此时回过神来,却发现周围有不少学生在议论他们六人。

“杜师兄,你看今年新生的素质如何?三男三女,我们学院有多久没试过这幺多人同时入学了?怕不得有五年了吧。”

“师弟说的是,我看这六位师弟师妹精气内敛,可见修为都不低,实在是学院之福。”

旁边一个好听的女声插嘴道:“两位师兄,你看这六人中,还有一位带有兽人血统的师妹,想必天赋极好。”

纪枫听见这女生的话,不由得望向自己的右手边,果然看见一名皮肤雪白,身材火爆,充满野性的少女。只见这少女一头短发,面容冷峻,一双金黄色的眼眸如同狼族一般,身上穿着简单的劲装,把线条勾勒得前凸后翘。

似乎感受到有人打量自己,那少女侧头看了看纪枫,露出和善的笑容,冷酷的眼神中带着丝丝烂漫,让纪枫心头一颤,好一个可爱的少女。

旁边的叶轻舞轻哼一声,细声道:“那狼女有什幺好看的,小心她半夜化身成狼咬死你!”

纪枫一愣,想起这女子有兽人血统,想不到竟然是狼族的。

燕云二国因联合抵抗魔族,多年下来,不时有异族通婚的现象。然而兽族血脉奇特,不论男女,身体力量都极为强壮,身高九尺,满身长毛那是常有的。

而人族身体与魔族相近,两族审美不同,通婚的现象虽有也并不多。更重要的是,兽族修行首重身体,对境界的提升并不看重,强悍的肉体力量,使得同境界的兽族比人族要强大。

二族结合生下的子女,都会被父母双方教育各自的修行方式,导致适得其反,这些半兽人的成就都是半高不低的。

而狼族,其实是兽族中的苍狼一脉,实力在兽族之中稳站前五之列。这名狼人少女既然能通过曲境的考核,说明她的血脉极为纯净强大,天赋甚至比她的父母还要好。

纪枫正暗自打量的时候,谢挽云的声音又响起:“你们六人听好!纪枫,今日起,你随山长修行;路红裙、叶轻舞随我修行;宇文默,随杨玄德修行;沧月,随符迁、未央二人修行;乔魄,随马铁衣修行。”

听完谢院长的话,周围学生们顿时又热闹起来。

方才那位被称作“杜师兄”的文士点点头说道:“谢院的安排极为合理,纪枫且不说,那叶师妹和路师妹都是走刚猛一路的风格,正好对上了谢院的口味;宇文师弟是皇族血脉,杨教谕为人谨慎谦和,正好教导;沧月师妹身负两族血脉,所以由符教谕负责其人族功法,未央教谕是巴蛇族,可教授她身体修行;至于乔师弟,本身便是安和乔子弟,一身困龙决,足可与西凉马家的马教谕互相印证。”

这“杜师兄”对在场众人了如指掌,语出惊人,便点出了谢挽云的心意,实在是令人敬服。

纪枫听到他的话,也不禁向他投以佩服的目光,那杜师兄却是回以温厚一笑,笑容中似乎还带着一点鼓励的意味。

谢挽云话说完,便分别对几人道:“纪枫,你随你大师兄去学舍,他自会向你说明。路红裙和叶轻舞随我来。”

说罢,她又转头对在场的七位教谕说道:“几位,领走各自的学生吧。其他人都散了。”

那七位教谕中,赫然便有负责考核的杨玄德。

他上前拍了拍宇文默的肩膀,轻声道:“默儿,来曲境学院修行是你娘的主意吧?”

那宇文默面容清秀温和,身形宽厚,宛然一个翩翩君子。只听他笑了一声,声音平和,让人如沐春风:“杨伯父所料不差,母亲本就是让我师从伯父,如今谢院正好如此分配,想必也是母亲从旁推动。”

杨玄德笑道:“你母亲啊,那是望子成龙。好了,今后在学院内可要改口称我为先生了。”

宇文默点头道:“是,先生。”

两人相顾一笑,看来是极为熟稔。杨玄德看了纪枫一眼,便领着宇文默离去了。

纪枫正疑惑谁是自己的大师兄,谢挽云已走到他跟前,说道:“方才那姓杜的就是你的大师兄,你既入了山长的门下,便是你莫大的福气,以后可要好好修行。”她身后的叶轻舞向他吐了吐舌头,便随着谢挽云而去了。

纪枫还未反应过来,方才那位杜师兄已经缓步过来,对他笑道:“小师弟,走吧,随我先进不器塔拜见老师,再去学舍。”

只听他边领着纪枫走进塔内,便说道:“我叫杜从,是老师的大弟子。

我之后你之前还有一位二师弟,只是二师弟天纵之才,年纪轻轻便入了倚天谱,如今已经是学院的教谕了。

嗯,二师弟名叫闻人君,他是上一届大礼议的首名,前不久迈入知命境,登上倚天谱三十六名,却是倚天谱中唯一一位地之势的高手。”

纪枫闻言又是惊讶又是欢喜,说道:“原来二师兄就是上一次的首名,如今竟然已入了倚天谱,老师的门下果然都是惊才绝艳之人,我可不能让两位师兄比下去了。”

杜从莞尔一笑,说道:“是了,既然师从圣人,原该有这等自信。小师弟在入院考核之时就被老师挑中作为弟子,想来天赋自是超过我百倍,日后成就不可限量。”

纪枫微微脸红,连忙谦和地道:“师兄过誉了,以后还望两位师兄能从旁指点。”

此时,两人已经快要走到塔顶,却忽然听见颜渊的声音传来:“从儿,为师要去龙场找王兄论道,这段时间里,你带着枫儿修行,不可倦怠。”

两人听得颜渊的声音,便马上停止脚步。杜从闻得老师吩咐,连忙称是,便不再往上走去,而是带着纪枫回学舍去了。

纪枫却是低声问道:“大师兄,龙场是哪里,那位王兄是老师的朋友吗?”

杜从笑道:“龙场和我曲境一般,都是燕国圣境,那位王兄,便是龙场的主人,心圣王之始。”

纪枫欣羡地道:“哦,原来也是圣人啊。”

杜从点点头,边与他聊些曲境学院内的常事,边向后山学舍走去。

曲境学院的学舍处于一片花海之中,三三两两落着几处简单别致的小屋,一眼望去却是隐隐一副齐整有序的样子。

杜从对身旁的纪枫解释道:“这学舍是山长依着另一位圣人的道法所布置,远远看去似乎随意建起,一旦进入花海则另有一番景象。花海入口有两个,一个沿路皆是男学舍,一个是女学舍,小师弟可别走错了。”

纪枫心中明白,曲境学院内藏龙卧虎,不分教谕学生,都不可小视。便如身边这位性子温和的大师兄,从刚才的谈话来看,居然是青云谱第三,实在是人不可貌相。

学院早已把这年的新生学舍安排妥当,待得纪枫放好行礼,杜从便领着他到学堂去了。

刚入学堂,便看见谢挽云在一处院落,给叶轻舞、路红裙二人讲课。杜从的声音传来道:“曲境学院与别家学院不同,平常并没有必须的课程,学生皆可自行修炼。若是遇上不懂之处,又或者教谕自有新的道法要传给学生,平日内学生极为自由。”

纪枫讶色道:“那岂非全凭学生自律?”

杜从笑了笑,说道:“小师弟说着重点了,若是当真如此散漫,我曲境学院又如何能成为大燕第一学院?院内学生之所以每日自我鞭策,是因为每逢惊蛰、白露、夏至、冬至四节,学院便会举行论道,论道末位者将被逐出学院,除非是下次论道胜过院内的一位教谕,否则不得重回学院。”

原来如此,纪枫心道。

“听,谢院在给两位师妹讲授新课。”杜从认真的语气中带着点严厉。

纪枫向院中看去,只听谢挽云说道:“轻舞,你叶家一路的断水刀诀刚猛无前,一旦施展绝无后退的道理。所谓抽刀断水,修至高深之处,连水流也可切断。”

说着,她随地拾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的一滩积水轻轻一划,那积水竟分成两半,久久没有相融在一起。半晌,方才缓缓流动,恢复原样。

叶轻舞和路红裙对视一眼,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。

谢挽云也不管她们,继续说道:“轻舞,今日起你就这般修炼,待你做到我方才所做的,再来找我。”

叶轻舞点头称是。

谢挽云接着对路红裙道:“红裙,你入门之前便是青云谱二十五,我曲境寒武卷内早有评述。你性子冷漠,出手狠辣,一柄透明长剑竟是利器谱第十三的霜刃,道行极高却又所学繁杂。”

路红裙知道天书第一卷“寒武”乃是世间最神秘之物,所以对谢挽云所言并不惊讶。

谢挽云又道:“你前番遭遇如何我并没有兴趣,只是你入了我门下,我自然要悉心教导。你既然擅用长剑,我便教你一套剑法。你用心记着,我只使一遍。”

说着,她以树枝为剑,摆了一个起手式。

杜从微微惊讶,对纪枫道:“小师弟用心看着,这是谢院从家传剑法中悟出的一套极为高明的剑招,我们今日有幸竟能恰巧碰到。”

谢挽云自然知道纪枫两人在旁边,她淡淡地对两人道:“你们既然碰上了,也来看一看吧。”

叶轻舞见着纪枫,面带喜意,唤道:“小枫!”
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对方眼中渐渐浓烈的情意,相视一笑,便同时看向谢挽云。

“嘭!”

谢挽云动如脱兔,脚下的青石板被她踩裂,一根普通的树枝在她手中如同无上的神剑,带着破风声向身前刺去。她的身子却突兀地回旋起来,树枝的周围竟出现淡淡的剑芒。剑气如同旋风一般四散,随着树枝在她手中挥舞,一套剑法行云流水地使了出来。

路红裙死死地盯着谢挽云,眼中的兴奋之色掩盖不住,手中没有出鞘的霜刃也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
待谢挽云最后一个剑招,长剑向前,却又忽而撩天刺去,“咔啦”一声,屋檐的瓦片被她的剑气割穿,却没有碎裂,可见锋利程度。

“记住了吗?”谢挽云问道。

路红裙也不说话,拔出霜刃便向谢挽云攻去,俨然就是方才谢挽云使出的剑招。

谢挽云暗暗点头,便用树枝与她拆招,两人对攻了数十剑,谢挽云仗着剑芒,竟用树枝和她的霜刃交击,数十招后,两人的身影分开。

谢挽云喜道:“果然悟性极佳!这套剑法共只十七招,是我从家族醉流霞剑法所领悟出来,名为红叶。”

路红裙心中却早已醒悟,想必是这位谢院长在自己通过考核时便想要招进门下,承其衣钵。这套红叶剑法便是为自己而设的,心中再淡然也不禁生出一丝感激之情。

她自幼修行,对练武一道极是痴迷,如今遇到名师,自然不胜欢喜。

杜从此时才带着纪枫向谢挽云行礼:“恭喜谢院收了两名得意门生,下一次论道,两位师妹怕是要一鸣惊人了。”

谢挽云笑着点点头,妩媚的眼色顿时浮现出来。纪枫两人都觉得这谢院长实在是明艳动人,若不是性子冷冽,只怕其裙下之臣无数,多少人都会对其趋之若鹜。

杜从二人行过礼,便要离去。纪枫回头看了叶轻舞一眼,情意尽在不言中。

两人心中都道日后在这曲境内,相见机会多得是,不在这一朝一夕。

内心恢复平静,纪枫复又觉得这曲境学院果然是极好的修行之地,在这里修炼必定一日千里。杜从也不管纪枫在想什幺,只是看方才谢挽云使了一手剑法,自己也有些心痒,说不得要教这新入门的小师弟些什幺,才不致辜负老师的吩咐。

此后,纪枫和叶轻舞二人便在曲境学院安心修行,只待下一次大礼议,纪枫夺了首名,便可回家成婚。